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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乡里文学社] 思绪走过城市和乡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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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6-17
发表于 2017-11-2 07:15 来自:深圳论坛手机版 |显示全部楼层


霓虹闪烁、灯火辉煌,是不夜城华丽的外衣;吃吃喝喝,休闲娱乐,商场购物,是不夜城充满诱惑的灵魂,建设工地夜以继日的奋战,是不夜城未来的希望和梦想。不夜,是城市与众不同的魅力,同时也是城市不尽人意的遗憾。叫人在享受它的热闹和快乐的时候喜爱有加,在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和思考的时候,心生烦恼。

小时候,坐在教室里读书,总被外面的动静所吸引,喜欢东张西望,不能专心听讲。老师就给我们讲毛主席特意去大街上读书,锻炼自己意志力的故事。但是,不管听了多少遍,要学得让自己身在喧嚣嘈杂的环境中,真正地做到不受干扰,专注于自己的意念,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现在,虽然我们年年月月,日复一日在闹市里修炼,学习适应,也还是没有长进。反倒是城市的功夫,一步一步,把我们改造得越来越浮躁不安。除了那些高分贝的噪音,还有各种各样苦口婆心的絮絮叨叨。有人告诉你如何用保健养生,有人告诉你如何用衣物、饰品把自己打扮得风度翩翩,美丽动人;有人告诉你如何美容美发让自己顷刻年轻十岁等等,目的不言自明。不过后者比较容易被我们忽略,毕竟是“软件”,你可以往心里去,也可以不往心里去。而前者硬生生的个性,让你躲也躲不开,甩也甩不掉,毫无招架之力。

如果你午夜上床,一定还免不了不时受到噪音的干扰。小区四周大马路上的车辆,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。小区里面总有忙得很晚或玩得很晚的人,在楼下停车,关车门,进楼梯,上楼,开门关门,一路不同的旋律和节奏,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除非家里装上了隔音玻璃的,才会好很多。你可以向城市要求许多,经济的,文化的,高雅的,庸俗的,吃的穿的,用的玩的,等等等等,唯独不能向它要安静。

长女高考的时候,我也侯考在考场附近。考前,上级明确指示,各种媒体也积极配合宣传,所有影响考试的噪音制造场所都要停工助考。结果就在考场旁边的建筑工地上,工人们都干得热火朝天。不少家长见状心中愤慨,却又无可奈何。我问,难道他们不在国家的领导之下吗?事关国家大事的规定,竟公然充耳不闻,也没有领导部门去制止?也许,工期,经济损失等问题,比高考更重要吧?这便是城市,噪音无处不在,又在得无所顾忌。

但是,若你三四点醒来,则可以用静悄悄来形容城市了。早醒的人,对城市的那种经历了喧嚣后的宁静,才有一种真切的感觉。真的,你不早醒,是体会不到城市也是可以这般宁静的,错过了这个点,城市便会又开始沸腾起来。

如今的城市,哪怕是夜,它也不黑,不静;而是热情似火,魅力四射。商业区,文化活动场所,小区,公园,马路,到处都是声浪涌动,人来人往。加上川流不息的车辆,还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地方越来越多,让人们在享受它的便利和快乐的时候,失去了原本不太难得的宁静。这就叫一宝换一宝,很公平。大抵世上的任何事情都是这样,你若过分地贪图一些,就得拿另外一些去偿还;你若在这里获得太少,多有别处的来补偿你。上天一般少犯糊涂,大多时候是清醒而公平的。

常常早醒的我,也常常能捕捉到城市宁静的那一刻。一天到晚不堪重负的马路,从车辆无情的碾压中,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喘息之机。空气,也从车辆的咆哮和撞击中得到解脱,终于趋向静止;城市总算疲惫地入眠了。

可是,我却醒了。我听见了不知名的虫子的浅吟轻唱,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和耳鸣,甚至风儿的路过。这些一直被掩盖着的微弱的声音,它们才是区别于死寂的宁静的标志。窗外的灯,是永远也不会歇息的,就算是病得不行了,也会早早地医好它。好在它不会制造噪音。虽家中窗闭帘合,亦挡不住灯光穿越的本领。再强硬无情的拒绝,也抵不住光的柔软浸润。几许明亮恰到好处,足以让人在房间里来去自如,不会惊扰家人的休息,也不会打搅自己与夜景和谐融洽的氛围。

我可以在窗前久立,欣赏那些贴上花纸的玻璃窗户上,摇曳多姿的动态素描。窗外婆娑起舞的大树枝叶,阳台轻摇细晃的小小盆栽,在路灯的照映下,正表演一场无声的皮影戏。

我不想开窗,不想让自己的气息,打搅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的城市。但是,窗关不住我飞驰跳跃的思绪,从脚下的城市到遥远的山村。无论是这短暂宁静的,还是长时热闹的城市,于这没有任何干扰的时候,我如实地检查自己的内心,发现仍然不如生我养我的乡村那样亲厚。亲爱的城市,你会为我的偏心生气,伤心吗?

此刻,熟睡在深山和偏远的乡村的人们,会对身居闹市心向往之,成一美梦吗?或许,这个肯定的答案,会属于年轻的朋友吧?因为与山村相比,城市也是年轻的。我们许多人的父辈和祖辈,他们在远离城市的大山和乡村,生活了大半辈子,在孩子们进入城市以后,有机会,也有必要随之进入城市生活。可是,他们大多却持拒绝、反对态度。因为,他们不习惯城市的车水马龙,喧闹不安,更忍受不了表面繁华热闹的城市,背后人情的冷清和贫乏。人情冷暖,在城市和乡村的表现,也像喧嚣浮华与宁静淡泊一样,泾渭分明。

城市,是人们理想的栖身之所,在走进它之前,莫不对它都抱着仰慕的态度。想象中的它,一切都是新奇而又美好的。

与我此刻隔窗相望的,是窗外林立的高楼。即使我打开窗户,也只是面对更大一个窗;目光怎么也越不过周围这些骄傲的庞然大物;虽然是后起之秀,却让我们这个多层建筑的小区,像一只井底之蛙。想到这里,我又一次忍俊不禁,独自一人也如痴如傻地好笑。记得我们刚进城市买了房子的时候,十二、三岁的小女,就从这面窗上伸出头去,看一眼外面一望无际,杂草丛生的荒野说,换来换去还是个乡地(农村)。后来便时常成为我们茶余饭后闲聊时的一个笑点。以她小小的年纪,想象中的城市就不该是这个样子。

不过是再一个十几年,已经早就换了模样。隔着小区的院墙就是大型超市,过门前的大马路就是早餐店一条街。过旁边的小马路,就是餐馆饭店一家挨着一家,半个月每天吃一家也不会有重复的。还有大型商业综合体,农贸市场,学校等等,三五分钟路程的距离。俨然一朵比老城区更鲜艳的出水芙蓉。你说,若今天你来,还能想得出它当初的面容么?

进城前,我们曾一再感叹,出来得太晚了,在城里不好谋生,先出来的人,已经占尽了先机,生意好做,赚钱容易。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,是当时的生意人挂在嘴边的心里话。我们买房子的时候,房价就我们这个三线城市,大多在千元以内。所以以我们当时的那点经济能力,也信心满满地挑选过好多套房子。

住惯了乡间民居那种大间的房屋,对商品房的小房间我实在不甚喜欢,最后在亲友的帮助下,得以在一单位宿舍的新建中,谋得一套房 子的计划,比我们之前看过的所有的房子房间都大,这是我们相中它的一个重要因素,虽说周边的配套建设都还在筹划等待之中。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,单位宿舍,入住人员比较简单,居住环境和安全性都相对较高。结果表明,事实并非如此,小区业主成分并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单纯,有相当一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外来户。但生活至今,十多年过去,足以说明,并没有我们担心的那么复杂,少数认识了的邻居都以礼相待,互不干扰;大多数至今还未相识的也相安无事,应该说是和谐的小区。其实 ,离开家乡,身居异地,有几家不想过安宁的日子?谁又无事找烦恼,去招惹人家?

至于商机,什么时候真的能够让人占尽吗?当然不能。可以断定的是任何时候都有商机,从来就没有少过,以前有,现在也有,将来仍有,只是需要发现的眼光和心智。不说别的,就当时的房价,和现在相比,那是难以想象的低廉。有生意头脑和敏锐眼光的人,在这里赚得盆满钵满的大有人在。到现在,已经是好几倍的增值了。站在今天看,那是难得的大好商机。多年以后看今天,自然也会有这样的好商机摆在我们面前,有的会逮住它赚钱,有的会失之交臂不得而知;而且永远都会是这样。

无论怎样,城市总是可以激发和鼓舞人们,对生活产生更多的理想和信念;能够满足人们更多更高的欲望和追求。但是,乡村仍然才是安放心灵的地方,特别是对我们这些新城市的新市民来说,那里有我们的根,有我们刻进生命的记忆;是我们永远的惦念和慰藉。

其实,不仅如此,乡村就是城市的根,城市是乡村养育的宠儿。如果有一天,我们把我们所惦念的乡村的一切,植入我们安身的城市,让城市继承乡村所有的优点,又拥有自己独特的骄傲,城市将会有更高尚,更伟大,更淳朴,更纯洁的灵魂,有更美好,更幸福的明天!

而我们这些城市的追随者,也能够在不失宁静的空间,和不失温暖的人际,遵从自己的内心,不被浮华所掳掠和操纵。遵从生命的意义,从有悖于生命的种种杂念和行为中觉醒;让城市脱离欲望丛生的危险,成为新型文明成长的摇篮,可以反哺乡村的养育,让我们的根与我们的身心,也可以无缝地融合,成为高贵伟岸的一体。

远处,有朦胧的汽车声,近处,邻居的灯亮了,城市又开始苏醒。热闹的,激情的,奋斗的,希望的一天又已然来临!

本帖最后由 千虑虫 于 2017-11-2 07:19 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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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1-15 14:02 |显示全部楼层
有时候说自己喜欢早起是因为是睡不着,实际上是贪恋早晨的宁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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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虑虫  妃子妹妹好!原来我们果然是一路人?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-11-19 09:3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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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xi妃子 发表于 2017-11-15 14:02
有时候说自己喜欢早起是因为是睡不着,实际上是贪恋早晨的宁静。

妃子妹妹好!原来我们果然是一路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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